好冷的天。

近黄昏又起风了,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
裹紧了棉袄,他查看着院子里的角角落落。

电话又响起来了——

哎,干嘛,说

爸爸,怎么还不回来啊?那头传来小丫头柔柔的声音。

哦,这就回去了,宝宝,等爸爸哦。

嗯——

怎么还不回来啊——是她的声音。

行了,行了,这不就安排往家走吗,挂了啊。

天暗下来,街灯亮了。

那惨淡的微光在这寒风里简直就是最好的背景。

他一只手拎着方便袋,一只手压紧裹着的袄襟。

还没有进门,小丫头跑出来,笑着叫着抢过他手中的袋子。

呵呵,忘了给你买好吃的了

爸爸,我不吃好吃的,妈妈烙过了,我爱吃饽饽蘸菜汤。

刚要把大棉袄脱了,她说:“回来再吃饭吧,把爸爸院里那花搬过来,老人们不在家,家里没有烟火,看样子要上大冻了,那花一宿就冻死了,怪可惜的,叫上儿子,我跟你们去搬”

硬着头皮,他去到了老院子里,屋里黑黑的。

他扭亮电灯,一眼看见它们就在那里——仿佛几个蜷缩在旮旯里的衣着单薄的孩子。

她快步走过去,就如同张开怀抱去迎接眼泪汪汪的孩子,不由分说,大大小小七八盆一个不留——抱走!

那一盆君子兰栽在一个大盆里,足有100斤重,连呼哧带喘来回几百米,还上坡下坡,他和儿子没有半点怨言。

到家了。

一盆一盆安置好,用抹布拭去叶子上的浮土,连同花盆边上的碱花都擦了去,枯了的叶尖小心地用剪子剪了去。

她如同一个医生,耐心地救护一个孩子,又好像一个母亲打扮自己要出嫁的闺女。

还吃饭吗?弱弱地问了句。

嗯。

吃饭。

又仿佛自言自语——

这会好了,冻不着了。

多好啊呵呵,你说这花要是不开对得起你吗,他微笑着说。

对得起,对得起,活着就对得起咱,是咱对不起它,栽上了,咱就得管不是?

妈,我要是这花我就开一大朵,天天给你看!

嗯,你就是妈的花,你们都是妈的花,你们壮壮实实的长大,平平安安的活着就是给我开花看呢。

你也是我和哥的花,爸爸也是!

大家都笑了。

那些花的叶子是那么绿,不久要开花吧。

2011。

12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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